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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贴] 长篇小说【紫莲】又名为【莲不是妓女】全篇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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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志明答应着,也就走了出去。紫莲听到他在门口跟人讲:“那个女人硬的很,饿死也不肯吃饭,我怕她死在这里不好交代,就多劝了他几句。”
  紫莲虽不相信钟志明所讲的话,但还是抱了些微的希望,死的念头也就打消了。她突然感觉到了饿,急忙端起饭碗,吃了个精光。钟志明再次送饭进来的时候,看到紫莲吃了饭,就舒了口气,说:“姑娘,我本是出来的打工的,但没有找到事做,正赶上他们招保安,也就过来了,没想到他们是做这些缺德的事情。所以,姑娘,他们给再多的钱我也不能干了。”钟志明停顿了一下,又接着说:“我不是他们的亲信,也不能走得出去,但我发现在房子附近的山崖边有一个洞,顺洞口走不多远,就能离开他们的看护区。”
  紫莲听到这里,心里一震,急忙问: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  “是真的。”钟志明肯定地回答。
  “那你怎么没有逃出去,还待在这里?”紫莲还是有些疑惑。
  “我知道这里有很多可怜的女孩子,所以想带上一起出去,这样也好赎回我所犯下的罪。”钟志明话语中透着真挚。
  紫莲心动了一下,但还是不能完全相信,沉默了一会问:“那个洞口你怎么知道的?”
  “是他们让我挖水道时发现的,我把那个洞口给掩藏好了,没有人能发现。”钟志明顿了一下,又低声地说:“今天晚上我就准备行动,你若信我,就等我开门一起出去。”钟志明说完,也就走了出去。
  紫莲心想,这也是一个逃生的机会,不然,在这里只有等死。“是福是祸,听天由命吧。”紫莲叹息着说。但还没到晚上,大门就打开了,紫莲心里一动,急忙走向门口。一个女孩被推了进来,紫莲借着外面的光线,认出了进来的女孩是乔娜娜。
  “娜娜,娜娜。”紫莲去拉乔娜娜的手,但她却摇晃着倒在了下来。紫莲抱住乔娜娜,喊道:“娜娜,你怎么啦?”
  “紫莲姐姐,是你吗?我想出去,想见妈妈。”乔娜娜低低地说道。
  紫莲搂着乔娜娜,泪水就雨滴般地落了下来。乔娜娜身体非常虚弱,不能够走动或坐立。紫莲就靠着墙边搂着她,听她不断地重复着:“不要打我,不要打我,我想念妈妈。”
  钟志明是端着饭进来的,走到紫莲的身边,低声地说:“今晚巡夜的保安是新来的,我摸不着底细,还是过两天再计议出去。”
  紫莲伤心地地说:“娜娜的身体很不好,需要养几天。”
  钟志明摸了一下乔娜娜,伤感地说:“她进来时,我就看她很虚弱的样子,那些保安凶神恶煞的,我又帮不了她。”钟志明临走时,又对紫莲说:“你好好照顾娜娜,要等她身体复原了,我们再出去。”
  乔娜娜一会清醒,一会迷糊,胡乱地说些什么。紫莲知道她肯定好久没有进食了,等她清醒时就逼着她吃点东西。过了有一天的时间,乔娜娜才回过精气神。
  “紫莲姐姐,以前我不想死,但现在想想还不如死了干净。”乔娜娜依在紫莲的身上说。
  “如果有生的希望,我们就勇敢地活下去。”紫莲拍着她的肩旁,说些鼓励的话。
  “他们把我们扔到这里来,就要让我们自己死去的,还怎么有希望啊?”乔娜娜有点绝望,但身边有紫莲陪着,还是有些微安慰。
  “我们最终会出去的,娜娜,要抱有希望。”紫莲语气肯定的说。
  乔娜娜握住了紫莲的手,有点惊喜地问:“紫莲姐姐,我们最终能出去吗?”
  “能出去。”紫莲也紧紧握了下乔娜娜的手。
  乔娜娜激动地坐直了身子,像是自言自语地说:“我好久没见到妈妈了,妈妈的病好了吗?肯定会好了,都那么长时间了。”乔娜娜沉默了一会,忽然又很兴奋地说道:“紫莲姐姐,我唱的歌可好听了,如果能出去的话,一定要去参加市内的比赛,要是得了奖,我给你买条纱巾,好不好?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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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莲听着乔娜娜的话,有点心酸,但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得脆弱,因为自己是她的姐姐。紫莲换个快乐的话题问:“娜娜,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?”
  “当然是当一名歌唱家啦。”乔娜娜不假思索地说,然后又补充道:“自己的歌声能给别人带来幸福,总是一件快乐的事。”
  紫莲搂住乔娜娜的肩旁,很是动情地说:“但愿我们能平安出去,能实现的自己的梦想。”
  乔娜娜也紧紧抱住紫莲,喃喃地道:“我们一定要出去,一定要出去。”
  
  在一个月夜,钟志明悄悄地打开了门,喊道:“紫莲,娜娜。”
  紫莲听到喊声,立刻拉着娜娜走了出来,看到外面的月光,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。钟志明低声地说:“那些保安都聚在那边喝酒呢,你们就小心地跟在我后面,不要弄出了动静。”
  乔娜娜有点害怕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拉着紫莲的手,慢慢地跟在后头。钟志明在房子的尽头,山崖的附近停了下来,慢慢地拨开附近一些攀岩的枝条,推开一块巨大的石头,露出一个洞口来。紫莲真的难以相信,在这里还能出现一个救命的洞口来,但也不再多想,就拉着乔娜娜随着钟志明跳进了洞里。
  洞内漆黑一团,不断地有水滴从洞壁上滴落。乔娜娜拉着紫莲的衣服,生怕她忽然逃脱似的,心里感到异常的恐惧。“洞内我已经走过一次,没有什么的,不要担心。”走在前面的钟志明说。
  紫莲被一块石头绊倒,乔娜娜也跟着摔倒在地上。乔娜娜“哎哟”一声,紫莲定定神,急忙起来去拉乔娜娜。钟志明站定对紫莲说:“你拉着我的衣服,娜娜再拉着你的衣服,这样我们心里就会安稳些。”
  她们一行三人,跌跌撞撞,互相扶持,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出洞口。乔娜娜一看到月亮,惊喜地叫起来:“我看到月亮了,好美的月亮啊。”
  钟志明“嘘”了一声,压低声音说:“这里还不是安全的地方,他们有时会到这里巡夜。”
  乔娜娜本来兴奋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,又开始紧张起来,拉着紫莲的手都微微冒出了汗。紫莲心里倒开阔了很多,离开洞口让她看到了生活的希望,但一切都没有设想的过分美好,人的命运说不定就在一瞬间从天到地,或从地到天。
  她们走没多远,忽然听到前方一声怪叫,乔娜娜吓得紧紧抱住紫莲,紫莲也骇得浑身哆嗦起来,钟志明示意她们蹲下来。一阵“嗦嗦”的响动之后,从不远处的山坡上走下来一条巨型的“狗”来,眼睛散发着阴森森的绿光。
  “是一只狼,不要弄出动静。”钟志明低声地说。
  那只狼环顾四周,慢慢地向这边走来。紫莲一把抓住钟志明的胳膊,浑身颤抖不已。钟志明也感到进入了绝境,但还是没有乱了分寸,直等那狼再向前迈进,就是赤手空拳也要和狼一搏。
  那只狼走了几步停了下来,抖动了一下身子,转过头,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钟志明也稍稍松了一口气,压低声音说:“千万不要有任何响动,狼敏锐的很。”约莫过了半个小时,估计着狼已经走远,钟志明才拉着紫莲和乔娜娜快速朝山下走。
  月亮洒落清爽的银辉,让逃离困顿的人感到了大自然的美好,并开始想念起爱自己的人们。紫莲就在仰望月亮的霎那,心里充满了喜悦,自己所爱的人们仿佛就在前方招手,并在不停地喊自己的名字。
  山林里忽然起了一阵风,树木在不停地摇晃,待风停后,月亮隐进了云层,世界一片黑暗。钟志明也不敢在丛林里摸黑乱行,就让她们先坐下来休息,待会儿再走。
  月破云层后,世界又进入了一片朦胧的光泽里。钟志明正要喊她们起来行走,忽然听到:“他们肯定没逃多远,也就在这附近,要仔细地搜查。”
  钟志明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,握着紫莲的手也跟着颤抖几下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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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志明和紫莲、乔娜娜蹲在小路边的杂树丛中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搜寻的保安拿着电灯四处晃来晃去。
  乔娜娜感觉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,用手摸去,感知是一条凉飕飕的蛇,惊吓的大叫起来:“蛇!有蛇!”保安一听到喊声,瞬时都向这边奔来。钟志明一看事态严重,也没多想,拉起乔娜娜冲出丛林顺着小路飞快跑去。紫莲吓得两腿发软,趴在丛林里动也不敢动。
  保安一起向钟志明和乔娜娜追去。没有多时,紫莲听到乔娜娜凄凉的求饶声,一种钻心的痛瞬间传遍了紫莲全身。紫莲知道钟志明为保全自己才作的此策,为了这份人间最珍贵的真情,自己必须勇敢地活下去。
  紫莲不敢再返回小道,就在丛林里胡乱前行。丛林里多是荆棘、乱石,紫莲走没多远,身上就被刺的钻心地疼痛。密密的丛林,让月光变得微弱,紫莲感到世界一片黑暗。
  紫莲不能停下来,咬着牙拨开一条条荆棘,为了钟志明、乔娜娜,自己必须要走出去,赶快找到警察,救她们脱离魔窟。
  也不知走了多久,天边亮起了霞光。紫莲满是刮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。“天终于亮了,黑暗终究去了。”紫莲欣喜地重复着,这时才感到浑身散了架般的疼痛,于是就靠在一棵粗壮的树边休息。
  紫莲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无边无际的莲花又蔓延开来,一会是李兰英、陆嘉鼎的影子,一会又是孔一之、庄相儒的影子,这些影子交相出现着。紫莲不停地喊着他们,向他们奔跑,但他们又渐渐地离自己远去,无论怎么追也追不到他们。紫莲痛苦的大哭起来。
  紫莲是被一阵噪杂的响动声给惊醒的。明晃晃的太阳刺得她眼睛难以睁开,她揉了揉眼,看到一个似猪非猪的尖毛动物站在不远处,一双警觉的眼睛注视着自己。紫莲一惊,坐直了身子,那个动物最终抖抖身子跑掉了。
  紫莲木然地坐了一会,树枝上清脆的鸟鸣声,让她心里顿时充满了对生活的渴望。她站直身,辨别了一下方向,但这深深的丛林哪里才是出口?心里一点也没有底。紫莲也不敢沿路行走,怕那些保安又追赶过来。
  紫莲还是趟着荆棘遍布的丛林,按着自己定下的方向,义无反顾地向前走。饥饿就渐渐地取代了身上的疼痛,紫莲感到眼睛不断地冒着金花,于是扶着一棵树,站了片刻,猛然间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,结满了红灿灿的果子。紫莲如见了救星一般,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。但那红杏一样的东西,吃起来有点苦涩,紫莲也顾不了这么多,直到吃的肚子感到发胀,才停止采摘。
  紫莲吃了东西,也感到身子有了力气,就又上了路。在一个山坡前,紫莲看到下面云蒸雾绕,知道还有很长的路,但这样没有目的的前行,最终什么时候能走出这个丛林?紫莲心里泛起了嘀咕。
  紫莲静静思索了一会,想到:如若沿着这个山坡翻下去,肯定是一条便捷之路,无论怎样是从一个坡顶走向一个坡底,这就不会走冤枉路,一个一个的山坡翻下去,总归能到达山底。紫莲想到这里,也就毫不犹豫地朝山坡下翻去。
  紫莲本在平原长大,对翻山行走可是第一遭,当她站在山坡间,朝下望时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感到天旋地转。紫莲也就定定神,调整好心态,慢慢往下翻去。单薄瘦弱的紫莲凭着坚忍不拔的意志,走过了这不同寻常的逃命之路,但当她就快要到达坡底时,手中抓着的一棵荆条却松动了土壤,可怜的紫莲就滚石般地坠落了下去。
  又是黑沉沉的夜,黑的感觉不到一点生命的迹象。
  紫莲最终醒来了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就像一首童谣在慢慢流淌,吹进来的风带来一些花香,夜鸟的鸣叫声婉转而悠扬。“这是哪里?是天堂吗?”紫莲虽然感到头疼,但还是喊出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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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老者走了过来,惊喜地说道:“天堂里肯定还不准备收留你,所以又把你送回来了。”老者声音洪亮,说完微微一笑。
  紫莲稍稍坐直了身子,看那老人有六十多岁,但给人一种精气神充沛之感。紫莲脑海里忽然闪现出自己从山坡上滚下来一幕,也就明白了眼前的老人肯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,急忙感激地说道:“谢谢你救了我!”
  老者哈哈一笑,说:“这没有什么谢的,也是我们有缘,我若不从那里经过,想救你也救不到。”老者顿了顿,问:“孩子,你怎么会一个人爬山呢?山上非常危险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  紫莲沉默了,不知该不该向他诉说自己的遭遇。老者好像也看出了紫莲的心思,就说:“我在这里看护山林已经有几十年了,也遇到很多事情,以我的经历也许能帮你做点什么。”
  紫莲看了下老者,忽然就想起了孔一之,他那慈爱的笑容、关切的眼神都让紫莲感到温暖,不由得有种想喊他“爷爷”的冲动。紫莲就松了戒备,向老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,当讲到钟志明和乔娜娜又被他们抓回去的时候,紫莲忍不住地痛哭起来。
  老者气愤地击案而起,愤然道:“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,个个讲着仁义道德,却干着为人所不齿的勾当。”
  紫莲看到老者眼里冒出的怒火,心里有点胆怯起来。老者平静了一下,又慢慢讲道:“山上的那个度假山庄本就有好多人说三道四,但从没想到有那么黑,去那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他们怎么就能做出这些事情呢?”
  老者的脸上显出了悲戚,眼睛里闪现出混浊的泪光。“不行,他们绝对不能这样。”老者激动地喊道。
  “爷爷,你不要这样,自己的身子要紧。”紫莲对这位善良的老人产生了深深敬意,那种亲人般的感情瞬间涌遍全身。
  老者微微激动了一下,拉住紫莲的手说:“你喊我爷爷!你喊我爷爷!”
  紫莲点点头,说:“你若不嫌弃我,我就永远做你的孙女。”
  老者幸福的哈哈大笑,继而又面部凝重地望了一下窗外,然后慢慢地向紫莲诉说了他的一段往事:
  老者名叫林啸风,是山坡下小林村的村民。他本来有个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,可在三十多年前的一个晚上,狼叼走了他在门外玩耍的孩子。这让林啸风和妻子伤心欲绝,妻子本就体弱,加上心病郁积,后来就得了绝症,不治而亡。林啸风在妻儿坟前跪拜三天,然后发誓一定要消灭山上所有的狼群,来替妻儿报仇。
  林啸风就带了猎枪,翻遍所有的山坡,消灭了大量的野狼,这让他的心里得了些许的安慰。但林啸风还是不能忘记妻子和儿子,也就决定不再续娶。后来政府颁令不准再上山猎杀动物,野狼成了保护对象,林啸风就没了事做,闲在家里。当地的领导知道他熟悉山里的情况,就找到他做护林员。
  “在这山上一待就是二十多年啊!”林啸风最后这样向紫莲感概道。
  紫莲看着林啸风花白的头发和脸上深深的皱纹,心里微微一颤,那可都是山风刻琢着啊!紫莲从老人矍铄的精神里,还能隐隐感觉到他年轻时的刚毅与霸气。
  林啸风看着紫莲,又是一阵的笑声,说:“这也是上天有意,我孤孤单单半生,将在临终时还能认识一位孙女,真是幸福啊。
  紫莲也高兴地说道:“能认你做爷爷,也真是我的幸福。”紫莲也慢慢向林啸风讲述了自己的身世和所经历的悲伤欢喜。
  林啸风凝视了紫莲片刻,叹口气说:“人间世事无常啊,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经历人间这么多磨难。”林啸风停顿了一下,又说:“孩子,我从你的眼眉间能看出你是一个有大智的人,以后要好好努力生活,爷爷对你抱有大期望呢。”
  紫莲激动的流下了泪水,说:“谢谢爷爷这样夸我,我会好好生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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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啸风又和紫莲交谈了一会,就让紫莲早点休息,说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,在这里修养几天,等精神完全复原了,就带她下山。紫莲虽很感激,但心里挂念着钟志明和乔娜娜,想快点下山,好向有关部门反应此事。
  紫莲刚刚入睡,就梦见了钟志明和乔娜娜在不停地跑,凶神恶煞的保安恶狼一样地追赶。乔娜娜被石块绊倒在地,钟志明就过去拉她。保安追了上来,对钟志明和乔娜娜是一顿拳打脚踢。他们被打的不能动弹,满脸都是血痕,但保安并没罢休,拿起一把刀来,凶狠地向乔娜娜刺去。
  “娜娜,娜娜。”紫莲在梦中大叫起来。
  林啸风赶紧走过来,看到紫莲惊的是满头大汗。紫莲看到林啸风,就小声地哭泣着说:“爷爷,我要赶快下山,找人去救娜娜和钟志明,如去晚了,他们肯定会被打死的。”
  林啸风抚摸了一下紫莲的头说:“孩子,我明天下山一趟,先向政府部门汇报一下,你就在这里养上两天,等我回来的消息。”
  “爷爷,我要和你一起下山。”紫莲坚持地说。
  “不行的,孩子,你腿部的伤没痊愈之前,不能下山。”林啸风拍了一下紫莲的手又说:“我很快就会回来的,放心吧,孩子。”
  紫莲看着林啸风离开,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。紫莲再也难以安稳睡去,听到林啸风咳嗽了一阵,就走了出去,然后院子里的狗叫了几声。紫莲连喊了几声:“爷爷,爷爷。”没人答应,就知道林啸风已经下山了。
  紫莲由于从山上滚落下来,摔伤了腿部,虽然没有大动筋骨,但走起路来,关节骨还是相当的疼痛。紫莲坐在院子的椅子上,看太阳的光线由红变亮,渐渐变得刺眼。“太阳多么伟大,对天下万物都大公无私,给生命带来了希望,给黑暗带来了光明。”紫莲由衷地赞美着太阳。
  紫莲的思绪忽然就排山倒海地汹涌起来。她曾经痛恨过这个世界,但世上一些人的善良和质朴又让她感动,他们虽说不是太阳,没有太阳那么伟大,但他们的爱却能让受伤的心灵得到安慰,让将死的人从死亡线上拉回。他们都具有太阳的品质,无私、热情、执著而不计较得失。“我也不是太阳,但我一定要有太阳的品质,今后无论走到哪里,都要用生命里最温暖的部分来感动别人。”紫莲在心里默诵着。
  紫莲在这个山林中的小院落里一待就是两天,心里忽然就焦虑起来,想到:今天爷爷再不回来,我就要自行下山了。因为乔娜娜无助的眼神一直浮现她眼前,还有正直善良的钟志明无时无刻不在她眼前闪现。
  正在紫莲焦急不安的时候,林啸风带了两位警察走了回来。紫莲高兴的跑过去,喊:“爷爷,有人救娜娜去了。”林啸风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神情,很肃然地对旁边的警察说:“她就是从度假山庄逃出来的女孩。”
  紫莲心里一凉,知道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顺利,站在那里的表情有点木然。林啸风走过来对紫莲说:“警察过来先了解一下情况,你就把实情跟他们讲一下吧。”紫莲点了点头,也就随警察在院子的一个石桌子旁坐了下来。
  警察一问,紫莲一答,警察再做下记录。大概一个小时的光景,问答结束,警察就动身下山。紫莲看着警察下山而去,心里忽然更加紧张起来,向林啸风问道:“他们什么时候去救娜娜和钟志明啊?”
  林啸风神情木然地站了一会,然后叹了一口气,说:“谁知道呢?他们说一切都要按手续来,不能鲁莽行事。”
  “那等到一切手续都办好了,他们也早被折磨死了。”紫莲激动的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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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那现在带我们去看一下你所说的黑屋子吧。”警察说话的语气透着不太耐烦。
  紫莲带着警察走了一阵,但始终难以发现她曾经走过的那条小路。紫莲急得浑身冒汗,明明记得当时是从这条路进去的,但走没多远,就成了死路,四周荆棘丛生,峭壁竖立。
  “你好好回忆一下,是不是方位记错了?”一个警察说。
  “肯定是在这边,我明明走过的。”紫莲急得马上都要哭起来了。
  “别急,我看一下这边。”林啸风说着,就去一点一点扒拉路边的荆棘林。一个奇迹就在这时出现了,本来密不透风的荆棘丛在林啸风轻轻的拉扯下,慢慢开了一个通口,里面显出一个狭小的道路。
  一旁的紫莲和警察都惊得目瞪口呆,没想到他们把这扇门制作的如此严丝合缝,如不亲手拉扯,绝对难以看出它和其它的荆棘林有什么区别。
  紫莲惊喜过望,立即带领他们朝前行去,行没多远,就看到了一大片空旷的场地。紫莲心里一惊,这一大片水泥房子怎么会都消失了呢,只残留了一些断砖还表明这里曾经建造过房子。紫莲心想是不是走错了地方,但当看到山崖边的那个洞口,就断定了这就是黑屋子的场址。
  警察在旁边转了一圈,问:“这就是你说得黑屋子的地址吗?”
  “是这里,但房子怎么就不见了呢?”紫莲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。
  “你能确定吗?”警察又问。
  “我能确定。”紫莲说着,带领他们走到山崖边的洞口,指着洞口说:“那晚我就是从这个洞口里逃出去的。”
  警察半信半疑,问:“这个洞口能和外面连接?”紫莲点了点头。一个警察轻轻一跃跳了下去,过了一会儿,上来说:“里面阴暗潮湿的很,应当是好多年少有人进入了。”另一个警察急忙把这个发现记在笔记本上。
  警察又在附近观察一下,就走过来说:“既然已经确定黑屋子就在这里,那我们回去再把这些线索整理一下,若有什么信息,再通知你。“
  紫莲和林啸风点了点头,也只好先回去。紫莲在回去的路上,问林啸风:“爷爷,那本来一大片水泥房子,怎么就在这三四天之间不翼而飞了呢?”
  林啸风看看紫莲说:“世界上,本就有好多没有道理的事情,我看我们是无能为力了,孩子,千万不要伤心,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  紫莲心里有无尽的悲伤,但还是强忍了泪水。她要在林啸风面前装作坚强,不想他为自己担心,但乔娜娜和钟志明的喊声还在耳边回荡,那种绝望的眼神蛇一般地缠绕着她。
  紫莲和林啸风接连几天都到警察局门前坐等,希望无私的太阳能冉冉升起,照亮黑暗,给绝望的人带来希望。但最后的结果让紫莲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,说是证据不足,无法定案。林啸风还想进去申辩,但被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拦住,并把他和紫莲拉到一边说:“你若再这样纠缠不休,将会有人告你诽谤,到时吃亏的可是你们了。”男人微微笑了一下,又说:“你若不再滋事生非,提供给你十万元钱,如何?”
  林啸风顿时火冒三丈,大声骂道:“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,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想一手遮天,无法无天了。”
  那个男人看到林啸风这个架势,有点灰头土脸,最后抛了句:“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  林啸风怒火难以平息,还想喊骂。紫莲拉住林啸风的手说:“爷爷,不要这样,和那人不值得计较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林啸风这才止了怒火,和紫莲一起踏上了回去的山路。
  
  夜,静的出奇。紫莲躺在床上看着照进来的月光,心里一片茫然。乔娜娜绝望的眼神又在眼前浮现,紫莲感到自己是个罪人。她甚至想,当时自己要先跑出去,保安抓回去的是自己,而不是乔娜娜和钟志明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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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紫莲千思万虑,伤心不已时,外面传来了狂乱的狗叫声。
  “紫莲,快点起床,跟我走。”林啸风敲着墙壁,急促地喊道。
  紫莲知道一定出事了,急忙穿衣出门。林啸风拉着紫莲的手飞快地跑向院子的后山坡旁,这里有一个用荆棘掩护的洞穴,林啸风打开洞口,把紫莲推了进去。
  没过多久,紫莲听到林啸风的声音:“你们想要干什么?”
  “你一个人住在这里,一定很冷清,所以过来和你聊聊。”一个男人说。
  “你们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林啸风怒火中烧。
  “不为什么。”那个男人说完,用手一挥,说了声:“给我仔细地搜。”
  十几个人呼拉一下,四下散开,到处搜索。紫莲听到有桌椅倒地的声音、茶杯破碎的声音,还有击打墙壁的声音、瓦片落地的声音。
  经过一阵的躁动,那些人都跑过来报告说:“李经理,没有发现其他的人在。”
  李经理冲着林啸风一阵的哈哈大笑,问:“紫莲不在你这里?”
  林啸风气得早想和他们拼命,哪里还回答他的问题,不停地骂道:“你们这些畜牲,天下就难道没有王法了吗?”
  “我说你还是识点时务吧,如若你和我们配合,不会亏待你的。你看要是你有了钱,到山下买幢房子,找个保姆伺候你,日子过得多舒服……”
  林啸风还没等李经理说完,就朝他面上重重地吐了一口,并大声地骂道:“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,最终会得到报应的。”
  李经理一边擦脸上的痰水,一边命令旁边的人:“给我抓起来狠狠地打。”
  一个男人凑过来说:“李经理,你看他都是老骨架子,两拳就打散了。那事刚刚摆平,现在又出其它的事情,可不太好。”
  李经理继而又平静地说:“大人不记小人过,这次我饶了你,希望你以后学识相点。”李经理说完,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离开。两条黑色的家犬在后面“汪汪”地欢送他们,直到他们转出小道,坐进大道边的汽车里,家犬才意犹未尽地摇着尾巴朝回跑。
  紫莲出了洞穴,抱住林啸风痛哭不已。林啸风拍拍紫莲的头说:“孩子,不要哭了,这里你也不能久住,看样子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”林啸风说到这里长叹一声,而后望着紫莲心怀悲凄地说:“今晚的月色还好,我就带你下山吧,离开这里,走的越远越好。”
  紫莲忽然大哭起来,说:“爷爷,我哪里也不去,就在这里陪你。”
  “傻孩子,不要哭,你先到别处躲一阵子,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。”林啸风帮着紫莲擦去脸上的泪水。
  林啸风知道那伙人不会放过紫莲,晚走不如早走,因此连夜就带紫莲下了山。林啸风把紫莲安住到旅馆,自己就到火车站排队买了票。第二天早晨,林啸风带着紫莲一起去火车站,临别时,林啸风再三叮嘱紫莲:“在外面自己一定要小心,不要太轻易相信陌生人,找份正当的工作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  紫莲含泪与林啸风告别。当火车开动的一霎那,紫莲心里有种不详的预兆。她透过车窗望着林啸风慢慢地远离,心里的痛就漫延开来了。
  紫莲在车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,朦胧中只感到车子一直向南,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,但那种急切去南方的渴望让她感到激动。紫莲在激动过后又是悲哀,接着是彻骨的痛。她痛恨自己的软弱与无能,不能够救出可怜的人,也不能陪在善良人的身边,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,所有的苦难都留于他们背负。
  紫莲就在迷迷糊糊、胡思乱想中度过了三天三夜。紫莲下了车,站在拥挤的人流里,头脑里一片空白,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行走。南方湿热的风让紫莲觉得烦躁,望着四周的人群,感到自己就如飘零的落叶,随着未知的风忽东忽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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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莲经过一个报摊时,随手买了一份报纸,坐在广场上一个木椅子上,惆怅地张望一阵之后,开始浏览报纸上的消息。报纸上一条题目为《疯癫老汉焚烧度假山庄》的报道让紫莲大为震惊,接着眼泪就雨水般地流淌不止。
  林啸风在紫莲走后,痛心不已,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,耳边总回荡着一个声音:“那是一个吃人的魔窟,一定要消灭它。”林啸风一下子坐直身子,喃喃自语道:“山上的野狼都被我打没了,我为什么不能消灭这群恶魔呢?”
  林啸风忽然激动起来,心想既然政府惩罚不了这些吃人的恶魔,就让我这个老汉来为天行道。林啸风想到这里也就随之行动起来,把隔年炸野狼的炸约找了出来,又找来汽油,趁夜里月隐天黑,慢慢摸进度假山庄。
  林啸风熟知附近的地形,在房基主要地点埋了炸约,又在四周泼洒了汽油。度假山庄里,正在疯狂玩乐的达官贵人们,做梦也没想到死亡之神正在慢慢靠近。随着接连几声巨响,富丽堂皇的高楼瞬间坍塌下来,接着是一片火光,而且火光越来越大。
  林啸风拍手称快,在附近又跑又笑。跑出来的保安抓住他,他还是笑个不停地说:“烧了魔窟,那些恶魔最终都会死。”保安被他痴癫的话语吓得有点发呆,定定神问:“这火是你放的?”林啸风还是笑个不止,说:“不把这些恶魔烧死,天下不会太平的。”保安一个个面面相觑,双手哆嗦着把林啸风捆了个五花大绑。
  火势越来越旺,眼看着一场山林灾害即将来临。忽然间,乌云密布,狂风大作,接着一场倾盆大雨急速而下,大雨一直下了一夜。
  林啸风被带进了警察局,警察对他是一阵的审问,但他颠三倒四地说:“那些恶魔该死,你们杀不死他,我就去灭了他。”警察看他确实是神志不清,也问不出所以然来,最终只得把他放了。
  林啸风平生杀狼无数,但这次焚烧度假山庄还是让他产生深深的愧疚与恐惧,因为被烧死砸死的不只是一些恶魔,还有被迫卖身的柔弱女子。林啸风记不得家在哪里,又唱又笑地到处走动。人们都说:“这人打了一辈子狼,最终疯了。”
 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,林啸风听到有人好像在山上喊叫,就跳着笑着朝山上跑。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,几乎熟悉了路边的一草一木,而此时的林啸风却只听到了山上的声音,这条崎岖的路只是要把他带到响起声音的地方。他忘了路边的溪流、山崖;也忘了月夜追狼的往事;甚至忘了自己叫林啸风。
  林啸风循着耳边的声音走着,那声音忽然就飘在了自己的脚下,他不顾一切地向下走去。这是一个陡峭的崖壁,林啸风就如一只蝶翩然而下,在飞翔的瞬间,他听到了妻子和儿子的声音,也听到了孙女紫莲的声音,那声音让他幸福。林啸风也就在无比幸福中飘入了崖底。当地的村民在崖底找到他时,他嘴角还挂着笑意。
  
  紫莲拿着报纸,失声痛哭。林啸风慈祥的笑容和温暖的眼神又闪现在紫莲的眼前,她深深地自责:自己为什么丢下爷爷,而一个人逃离呢?紫莲甚至想立刻回去,但又想到自己身无分文,怎么回去?即使回去了又能怎样,爷爷已坠入山崖,永远也不能回来了。
  紫莲怎么也不愿相信,就在这三天多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而报纸上的报道让她又不得不面对现实。她感到绝望,空前的绝望。“为什么好人最终没有得到好报?为什么善良的心最终要受到伤害?为什么?为什么啊?”紫莲在心里千万遍的高呼。
  而在紫莲伤心欲绝的时候,还有一个人正在嚎啕大哭,且哭得天昏地暗。那人正是庄相儒,他伏在孔一之的灵棺前,哭得全身无力,久久不能站立。庄相儒最终被人架起,灵棺就在一片哀乐声中,慢慢向殡仪馆驶去。在灵棺后面,是一个长长的送殡队伍,他们是学校的领导、老师、学生,还有经过孔一之授教而现在已经工作的各行业人士。孔一之一生全身心地投入教育,博得桃李满天下,而最后却为了唯一的儿子猝然离世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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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孔一之开学术会议回来后,发现不见了紫莲,就抑郁在心。他四处寻找紫莲,并和庄相儒一起去了陈家湾。李兰英一听紫莲没了消息,顿时心痛如割,呆愣了片刻,哭着道:“可怜的孩子啊,你怎么这么命苦,你能去哪里呢?”
  孔一之和庄相儒看到李兰英伤心欲绝,心里感觉愧疚,也不便多留,安慰了一会李兰英,也就回了省城。孔一之回到家里,心乱如麻,紫莲纯真的笑容不停地在眼前闪现。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,看到了儿子孔元朗丢在沙发上的金火机。
  “元朗来过?”孔一之一惊,拿着金火机的手有点发抖。孔一之急忙拨通了孔元朗的电话。孔元朗笑声爽朗地问道:“爸爸,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  孔一之想了一下,心平气和地问道:“元朗,近几天你有回来过吗?”
  “回去过。”孔元朗一阵笑声过后,又说:“爸爸,我上次回去,见家里没人,独自坐了会,就走了。我还一直纳闷,你那个保姆怎么能不在家呢?”
  孔一之“哦”了一声,想挂了电话,孔元朗又在电话里问:“爸爸,有什么事吗?”孔一之急忙说:“没事,只是随便问问。”也就挂了电话。
  孔一之挂了电话,心里一片茫然,感到束手无策。“紫莲肯定是遭到什么劫难了,不然她不会不声不响的出走的。”孔一之心里默想着,一种不详的预兆开始在心头漫延开来。他感到痛苦和无助,一行混浊的泪水挂在了两腮。
  第二天早上,孔一之去了警察局,向警察报了此事,警察做了笔录,并对他进行一番安慰。孔一之一直寝食难安,等了几天,也不见警察局有任何消息,心里开始感到绝望。
  孔一之病倒了,躺在床上,眼前总闪现着紫莲的身影。他感到自己对不起紫莲,自己是个罪人。“她现在能在哪里呢?是谁把他带走的呢?”孔一之想得头痛的欲要爆裂。
  庄相儒来看望孔一之,而庄相儒的心里也异常难受,常常不由自主地叹息。庄相儒握着孔一之的手,不知该怎样安慰他。孔一之望了一下庄相儒说:“我一直感到蹊跷,为什么就在我离家的这两天,她就忽然不见了呢?”
  庄相儒点点头说:“凭紫莲的品性,她不会默然离去的,她肯定遭到了什么人的劫持,或者是遇到了更大的灾难。”庄相儒有点说不下去了,眼里泛起了泪光。
  孔一之静静地不再说话,既然警察局不能帮助找到紫莲,他开始祈求上苍,希望能上天有眼,让善良淳朴的人得到平安和幸福,让一切邪恶得到消除。
  正在孔一之陷进无比的悲痛之时,孔元朗那边却出了大事。孔元朗所开的酒店,被公安局搜查出有进行卖淫、贩毒、吸毒等一些违法活动,并有几位女子状告孔元朗对她们进行迷奸和性虐待。孔元朗多罪并罚,随即打进牢狱。
  孔一之虽和孔元朗一直不和,但孔元朗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,听说此事真的是万箭穿心,疼痛难当。孔一之几乎也不敢相信,自己的儿子会干出这些天理难容的事情。他敲打的墙壁,悲痛地喊道:“老天啊,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。”
  在孔一之伤心欲绝之时,他忽然想到,孔元朗在酒店进行卖淫等活动,他会不会把紫莲也抓了进去?孔一之不敢再继续想下去,但他又不能挥去这个想法。
  孔一之在探监的时候,盯着孔元朗问:“元朗,你跟我说实话,你那次回家有没有见到紫莲?”
  孔元朗耷拉着头说:“爸爸,我是个将死的人了,也就跟你说实话吧。”孔元朗抬头看了一下孔一之苍老的面容,心里还是有了些许的伤心,他愧疚地低下了头,放低声音说:“紫莲被卖进了某某度假山庄。”
  孔元朗一听,急火攻心,本来想骂的话哽在喉间,一下子瘫倒在地上。看护的狱警立即喊来狱医,对孔一之进行紧急抢救,狱医感到无能为力,急忙送进了医院。
  当庄相儒心急火燎地来到医院时,孔一之正处于忽醒忽迷糊状态。庄相儒伏在他耳边喊他的时候,他还是微微睁开了眼。“相儒,你来了。”孔一之说话的声音很微弱。
  庄相儒又靠近了一点,说:“我来了,你一定要好起来啊。”庄相儒说着,忍不住落泪。
  孔一之吃力地抬起手,摸了一下庄相儒的脸,微弱地说道:“紫莲被卖进了某某度假山庄,你答应我,一定要找到她,好好地照顾她。”
  庄相儒心里一震,随之泪水长流。他握着孔一之的手,不住地点头。孔一之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线笑容,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  孔一之就这样微笑着离去了。庄相儒在医院哭得死去活来,他哭孔一之,哭紫莲,哭捉弄人的命运,而且越哭越伤心,越伤心就越痛哭不止,旁边的医护人员也都被感染得流了泪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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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庄相儒送走了孔一之,也就向学校请了假,直奔某某度假山庄。
  度假山庄已成了一片废墟,坍塌的墙壁、烧黑的砖块、横七竖八的水泥横梁,在夕阳的映照下,显得特别凄凉。庄相儒怎么也难以想象这里曾经富丽堂皇、庄严气派,更有四面八方的达官贵人来这里逍遥。
  庄相儒想象不到这一切,只想到紫莲,而紫莲去哪里了呢?她会埋在废墟里了吗?庄相儒不敢再往下想,只觉浑身发冷。附近有几个工人在清理残砖断瓦,庄相儒走向前去,问:“打扰一下师傅,这里什么时候失火的?”
  一个工人抬头看了看他说:“已经有两三天了。”
  “那这里的人呢?”庄相儒接着问。
  那个工人感觉他问的问题有点幼稚,就不知可否地说:“死的都抬到山下火葬了,活着的也去了山下。”
  庄相儒还是紧追不舍地问道:“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失火的吗?”
  这个工人最喜欢别人问这个问题,因为这样他就可以炫耀一下讲故事的本领了。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庄相儒讲道:“你知道吗,这里本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,专门做那个生意的,你应该知道的。”工人说道这里,脸上露出狡黠的笑,然后接着说:“我们的打狼英雄林啸风本来与这里无关,但他却救了一个从这里逃出去的女孩子……”
  庄相儒一天林啸风救了一个女孩子,忍不住插嘴道:“你知道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  工人挠挠头皮说:“好像是叫紫莲。”
  “紫莲!”庄相儒大叫一声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,急着问:“那紫莲怎么样了?”
  工人被他几打岔,失去了讲故事的兴趣,也就很简单地说道:“林啸风很是可怜紫莲,就带她到警局报案,但还是因为这里的老板后台过硬,就不了了之了。后来也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,林啸风就焚烧了这里。”工人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:“这里的房子本来像宫殿一样,真的好可惜啊。”
  庄相儒呆愣了片刻,又急着问道:“那林啸风和那个女孩呢?”
  “林啸风疯掉了,后来就坠崖死了,那个女孩好像是逃到外地去了。”工人也没了耐性,说完这些,就摆摆手,示意不要问了。
  庄相儒向他道了谢,急忙下山,来到山下,天已完全黑了下去,也只好先投宿住店。庄相儒一向喜和人攀谈,所以在旅馆门口就和一个当地人聊起天来。庄相儒从当地人口中得知了林啸风过去的一些故事,并知道了他所葬的大致地址。
  第二天天一亮,庄相儒就买了一些纸钱,去找林啸风的墓地。村民并没有把他和妻子葬在一起,而是葬在了他山上房子的向阳坡上。村民们觉得林啸风是他们的骄傲,不仅是打狼英雄,还是抗对黑势力的英雄(本来当地人对度假山庄就深恶痛绝),因此村名们就找了风水先生,为他选择了一块向阳的墓地,以示尊重。
  庄相儒站在林啸风的墓前,思虑万千,虽然未曾与他谋过面,但从村民的讲述里,可知他是一个心肠火热、嫉恶如仇的侠义之人。庄相儒点燃香、纸,向他拜了又拜,两腮不觉间挂满了泪水。
  “紫莲去了哪里呢?”庄相儒站直了身,忽觉得惆怅起来。“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她,并好好照顾她,为了孔教授的嘱托,也为了林老前辈的心愿。”庄相儒在林啸风的墓前许下庄重承诺后,坚定地转过身,迎着万丈阳光,大踏步地向前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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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紫莲在经过多次碰壁后,进了一家制衣厂。这是一家港资制衣厂,紫莲进来可不是一帆风顺的。
  那天她在一阵伤心之后,不得不考虑眼前的处境,只得离了广场,到一个工业区漫无目的转悠。南方的工厂到处都是,特别是工业区的工厂,一家挨一家,一座挨一座。有一栋厂房自成一体的,也有十来栋厂房形成一个工业园的,更有两个公司合租一栋厂房的,小的、大的、超大的、超级大的,各个都生机盎然,给南方的沿海带来了勃勃生机。
  紫莲并没有感到这种生机,只是感到晕头转向,不知哪里才能找到自己的栖身之地。她看到一家工厂门口挂着招聘女员工的牌子,就走过去询问。人事小姐看她眉清目秀,一副机灵的模样,满心欢喜地向她询问一些情况,但当知道她还没有初中毕业,就婉言拒绝了她。
  紫莲有点失望,但却有了找到工作的信心,因为别人的拒绝,并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做好事情的能力,而是因为自己没有初中毕业证。“会有人不看中那个证件的。”紫莲在心里鼓励着自己。紫莲去面试的第二家是个电子厂,流水线的装配员本就不需要太多的文化知识,人事主管看到她招人喜爱的模样,就立即定了,但最后却因为她没有居民身份证再遭到拒绝。
  紫莲并没有灰心,出了电子厂,再次在工业区转悠。那家制衣厂就在她累得几乎走不动的时候出现的。工厂门口站了好多女孩子,都在叽叽喳喳,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过来喊:“都排好队,不要说话。”紫莲正好经过门口,那个男人像开玩笑似的问:“你是不是找工作的啊?”紫莲听他这样问自己,急忙说:“是的,我是要找工作。”男人又高喊着让她排好队。紫莲也就怯怯地站在了后面。
  男人去一个个地检查证件,紫莲心里“突突”直跳,想到这次又没有希望了。当男人向紫莲要证件时,紫莲一时不知该讲什么好,憋了半天,最后说了句:“我的证件都被人偷走了。”紫莲说完,感觉脸一阵阵的发烧,像被谁打了一巴掌似的。男人看了看她,并没有让她离开,而是说:“这个可以先缓一下,只要马上的考试你能通得过,也行。”紫莲没想到过找工作还要考试,心里一下子又狂跳不止。
  紫莲拿到试卷,看了一遍,狂跳的心也就放松了下来,因为这些题目对她来说并不难,她三下五去二就把试卷做完了。男人接过她的试卷,有点失望地问:“你完全做完了?”紫莲低声地回答:“是,完全做完了。”男人看了一下试卷,失望的脸上顿时显出了笑容,并对紫莲说:“你先坐在后面等会儿,等她们都交了试卷再说。”
  男人收完试卷,逐个看了一会,就点了几个人留下,其余的就让先行离开。紫莲很幸运地被留了下来,并很快填了入职表格,办完了入职手续。紫莲当晚就入住了工厂,那种难以言说的兴奋让紫莲流出了眼泪。
  “总算没有流落街头。”紫莲庆幸地说。月亮挂在了天边,朵朵白云像一块块手帕,飘浮在茫茫的天际间。紫莲站在宿舍的阳台上,本来高兴的心情却一下子沉重起来。她又想起了乔娜娜和钟志明绝望的眼神,还有林啸风爷爷的悲烈去世,心紧接着疼痛起来。她不想再流泪,但又不由自主地泪水长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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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班,紫莲被安排到仓库。带她做事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,名叫蔡天明,去年中专毕业后就来到了这里。紫莲和他挺能谈得来,不多时就像老朋友似的。紫莲从他的口中得知,昨天招工的那个男人叫石洪跃,是这里的人事主管。
  蔡天明先带紫莲认识布料,紫莲一边听他讲,一边随手把重要的东西记在一个本子上。蔡天明看她灵秀的模样,做事又特别认真,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喜悦。
  晚上下班的时候,蔡天明说:“我请你吃夜霄,怎么样?”
  紫莲急忙不好意思地说:“这怎么行,你教我东西,应当我来请你的。”紫莲说到这里脸感觉发烫,又低着头说:“等发了工资,我请你。”
  蔡天明看她那羞怯的模样,心里怦然一动。他脑海里忽现出一水莲花,那妩媚的、生动的、雅致的,让人不觉神往。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又叫紫莲,莫非是莲花仙子下凡。蔡天明急忙抑制住这些想法,满面笑容地说:“等你发工资了,你请。现在,我请。”
  紫莲也不好再回绝,只有答应了。蔡天明带紫莲来到一家粉面店,问紫莲:“你要吃米粉?还是吃面条?”紫莲不好意思地说:“吃面条吧。”
  蔡天明看看紫莲,笑着问:“你也喜欢吃面条的?”
  紫莲也笑着答道:“还行,长时间不吃挺想吃。”
  蔡天明渐渐和紫莲聊到了家乡。蔡天明说:“我家附近有一个好大的湖,湖里种植了好多莲藕,一到夏天莲花开满水面,真的如仙境一般。”
  “你家附近有莲湖?我家附近可有一条河,也种满了莲藕。”紫莲有点兴奋,然后扬扬眉毛,又补充一句:“这真是巧了。”
  “你爸妈肯定很喜欢莲的,不然怎么会给你取名叫紫莲。”蔡天明看着紫莲兴奋的笑容,心里也兴奋不已。
  紫莲听他提到爸爸妈妈,兴奋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,不觉惆怅起来。
  蔡天明看到了紫莲心情的变化,就关切地问:“你怎么啦?我说错什么了吗?”
  紫莲急忙笑着说:“没,没什么。”
  这时人事主管石洪跃走了进来,看到他们两个,心里一惊,但很快满面笑容地说:“你们两个也来吃夜霄啊?”
  蔡天明倒感到奇怪,平时都一副高高在上不理人的石大主管,今天怎就那么热情了,但蔡天明还是笑着和他招呼道:“下班有点饿,就过来吃点,你一个人来?”
  石洪跃笑着回答,不时地瞟上几眼紫莲。紫莲本想讲几句感激他的话,但一时不知该讲些什么,况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讲出,也不太好。紫莲也就对他微微一笑,算是打了招呼。
  吃了夜宵,蔡天明约紫莲一起散步,紫莲推说回去还有事,就和他告别回了宿舍。紫莲躺在床上就想起了陈家湾,那满河盛开的莲花,还有河边幽怨的洞箫声,都让紫莲心里疼痛起来。
  
  而此时陈家湾的河边正流泻着幽怨的洞箫声。陆嘉鼎坐在河边,任风吹乱自己的头发,苍茫的水与他的洞箫声一起流淌着忧伤与哀怨。自从孔一之和庄相儒来陈家湾寻找紫莲之后,陆嘉鼎就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。李兰英也坐卧不安,只得找回陆泽国,一起到省城走一趟。而这么大的一个省城,找一个人就如大海捞针一般。他们最后也只有去找孔一之和庄相儒探听消息,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孔一之已经病逝,而庄相儒也不知了去向。李兰英夫妇最终无奈,只好无功而返。
  陆嘉鼎听到紫莲没了消息,心疼如割,感到空前的绝望。他发疯般地在河边跑着,并不时仰天长呼。
  陈子豪和几个小青年看到他,都说:“这小子想女人想的发疯了。”
  陆嘉鼎停下来,瞪了他们几眼,没有言语。他沿着河边慢慢地向前走,橘红色的夕阳很不合时宜地铺在了水面,飘零的莲花染上了一层哀伤。他坐在了河边,吹起了洞箫。洞箫声声如诉,凄婉苍凉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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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紫莲望着外面的月光出神,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,各种滋味俱全。紫莲再也难以入睡,索性翻身下床,来到阳台上。她是多么思念他们,可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又该怎样向他们提及——自己被迫做了妓女,后又逃了出来。可这如果传出去,别人会怎样想。妓女——多么可怕的一个名称。
  紫莲给他们写信的念头打消了。她想让他们慢慢淡忘自己,就当自己永远地去了,永远不回来了。紫莲想到这里,眼泪不自主地流了出来。
  “对不起,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们,忘了我吧。”紫莲望着明月,想抑制住自己的悲伤。
  第二天上班,紫莲有点精神不济。蔡天明小声地问:“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,昨天没有睡好。”
  紫莲不好意思地笑笑说:“可能是吧,刚到一个新环境是要适应一下。”
  蔡天明也笑着说了句:“是这样的。”
  这时他们听到仓库主管在外面高声而谦恭地说道:“牟经理,你过来了!”
  “是的,我过来看看囤积的材料。”牟经理很是响亮地回答。
  蔡天明急忙从货架上拿下一卷布,对紫莲详细地说明它的质地与辨别方法。牟经理走近库间,环视了一下,问仓库主管:“她是新来的,以前好像没有见过。”
  仓库主管回答:“是刚来的。”也就喊紫莲过来和牟经理见面。紫莲其先认为,经理一般都是严肃而不容易亲近的,所以也就有点胆怯,但听到主管喊她,她不得不怯怯地走了过去。牟经理二十六七岁的年纪,一张“国”字脸,浓眉大眼,鼻梁高挺,嘴角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。紫莲看他的时候,他也正在注视着紫莲,紫莲急忙低下了头。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牟经理很是随和地问。
  “紫莲。”
  “紫莲,好名字啊,看到你还真的会想起一朵莲花呢。”
  紫莲不好意思地摆弄着手指。牟经理随即笑了一下说:“你忙你的吧,我过来看看布匹。”
  紫莲也就说声:“是。”逃一般地走到一个货架旁。待牟经理走后,蔡天明向紫莲讲道:“他是老板唯一的儿子,叫牟哲赫,刚从美国读完硕士回来。”
  紫莲也就记住了“牟哲赫”这个名字。她刚听到这个名字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三个字,就让蔡天明给写了出来。她一看,还真的很有香港人的豪气和慧智,连名字都非同凡响。而牟哲赫给她留下的最大印象还是他那双明亮而有神的眼睛,紫莲就那么轻轻一触,就被他富有威慑力的眼神给震慑住了,它给人一种威严与关切,让人有点胆怯但还有点喜悦。
  紫莲随即就忙着和蔡天明整理布匹,刚才的一切也就很快抛在了脑后。
  紫莲是个心灵手巧的人,只几天的时间,就把布匹的认知与摆放,发货和收货的程序,都熟知在心了,并在蔡天明抽不开身的情况下,独自作业。仓库主管都笑着说:“巾帼不让须眉啊,你来到这里,小蔡就要失业了。”
  紫莲也开着玩笑说:“我哪能夺他的饭碗呢?他可是我的师傅。”
  在一旁的蔡天明笑着放下手里的活,说:“刚才可是你讲的啊,以后要喊我师傅。”
  “喊就喊。”紫莲说着也就喊了声:“蔡师傅!”
  而这时蔡天明却羞红了脸,仓库主管笑着说:“看他还想当师傅呢,脸都红成关公一样的,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好。”
  紫莲看着蔡天明有点不自在,也就不再说笑,赶紧忙手里的活去了。
  一天紫莲正在仓库里忙着事情,仓库主管对她喊道:“紫莲,人事石洪跃那边有事找你,你马上去一下。”
  紫莲听说人事主管石洪跃找她,心里一阵疑惑,也就放下手中的活,去了人事部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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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石洪跃看到她,满脸笑容地说:“在仓库做了一段时间,感觉怎样?”
  紫莲笑着不知该怎样回答。石洪跃看她紧张的样子,就说:“听说你在仓库里表现很好,所以想问问你,有没有去其它部门的打算。”
  “去其它部门?”紫莲有点迷惑。
  “对,我看你各方面条件都不错,一直呆在仓库里也挺可惜,现在先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  “要到哪个部门呢?”
  “人事。”石洪跃脸上露出诡谲的笑。
  “人事?”紫莲有点不敢相信,因为她知道自己连电脑都不会,怎么到人事部做事情呢。
  “我也已经和仓库那边沟通好了,说你可以随时过来。”石洪跃合上手边的文件说。
  “可是,我连电脑都不会。”紫莲有点犹豫,怕过来会遭到别人的嘲笑。
  石洪跃盯着紫莲,笑了一阵说: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什么东西都是学来的吗,以后你每晚都可来办公室,有人教你。”
  紫莲听说有人教她电脑,心里自然欢喜,随即也就答应了。
  紫莲调到人事部,就在石洪跃的安排下,帮着整理一些文件,不忙的时候,石洪跃就教她一些电脑方面的基础知识。紫莲是个勤奋的女孩子,学什么东西都异常刻苦,每天晚上都在办公室里练习打字,直到整个办公区都要熄灯时,才回宿舍。
  自从紫莲被调到人事部,蔡天明上班都魂不守舍的。仓库主管和他开玩笑说:“怎么,紫莲一走,你就没有魂了,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?”
  蔡天明白了主管一眼,说了句:“就你瞎扯。”
  蔡天明想着怎么去见紫莲。晚上,他在仓库转了一圈,知道紫莲在办公室里学习电脑,就走了过去,看到石洪跃坐在紫莲的身边,并一脸幸福地讲着什么。蔡天明心里有点异样,就要转身离开。紫莲却看到了他,就喊:“天明,有事吗?”蔡天明说了句;“没事。”就逃也似的走开了。
  “他样子怪怪的,好像有什么事情。”紫莲看到蔡天明跑开,一脸迷惑地说。
  “他能有什么事,在仓库闷得慌出来瞎溜达呗。”石洪跃微笑着说。
  紫莲还想说些什么,但石洪跃又在讲excel的下一个功能应用了。紫莲不得不收起心来,专注地听讲。石洪跃把一个功能应用讲完,让紫莲亲自操作。紫莲那专注的神情,以及那姣好而娴静的侧影,让石洪跃不觉心里一动。
  石洪跃不是一个感情寂寞的人,曾有多位女子痴情于他,而他也只逢场作戏,不曾投入真情。他追求的是一种独具个性的新鲜,因此紫莲这种美丽而不艳俗、清纯而不呆板的独特之美深深地吸引了他。他想得到她,完全占有她。
  九点过后,石洪跃伸了伸懒腰说: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我看你也累了。”石洪跃用温暖的眼光注视着紫莲。
  紫莲笑笑说:“我还好,真的很感谢你!”
  石洪跃笑了一下,说:“感谢就不必说了,走,我请你吃夜霄去。”
  紫莲有点踟蹰,不知该怎样回答。石洪跃站起身来,用调侃的语气说:“怎么,不给面子。”紫莲急忙说:“不是的,我只是想……”
  石洪跃打断紫莲的话说:“想把新学的东西再熟悉一遍,是吧?我天天都在这里,你还怕找不到人请教?”
  紫莲一时语塞,也只得跟着他去了。他们来到一个装潢考究的烧烤店,石洪跃笑着问:“要吃荤的?还是素的?”
  “当然荤素都吃啦,我又没出家。”紫莲逗笑着说。
  石洪跃大笑着坐了下来,又问:“要喝点啤酒不?”
  紫莲急忙摇头说:“不喝,我可不能喝酒。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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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石洪跃也没强求,就要了一瓶啤酒,要了一瓶饮料。石洪跃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紫莲笑,紫莲有点不好意思,问:“我有什么好笑的?”
  “你非常可爱,可爱的让人见了就喜欢。”
  紫莲的脸顿时红了起来,低头去喝饮料,不再答话。石洪跃对哄女孩子开心是有经验的,于是随机讲了一个笑话。紫莲本不想笑,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  石洪跃看此招凑效,就利用自己的好口才,开始向紫莲兜售自己的人生理念。紫莲看他讲得头头是道,也不得不叹服,于是就两手捧腮,专心地听取。石洪跃谈着谈着,突然一笑。紫莲急忙坐直了身子,问:“你忽然笑什么?”
  “还是笑你非常可爱,可爱的让人越发的喜欢。”
  女孩一般都会喜欢别人的夸赞,紫莲也不例外。但当石洪跃第一次这样夸赞时,紫莲还是有点戒备,而经过一阵的谈论,他再这样说时,紫莲就失去了戒备,感觉这个人讲话挺风趣。紫莲对他微微一笑,笑得很自然,不是那种羞涩的笑。
  吃过烧烤,夜已深了。紫莲说:“我要回去了,马上宿舍的大门要上锁了。”
  “宿舍锁了门就没地方住了?”石洪跃虽然这么说,还是站起身。其实他是希望宿舍早点锁门的,这样他就可以有理由带紫莲出去,而他也很明白,紫莲不是那种轻易上钩的女孩子,需要有一定的耐心。
  石洪跃看着紫莲进了宿舍大门,呆呆地站立了好久,心想:她真的很美,但她总有一天是属于我的。
  紫莲回到宿舍,冲了凉,正要躺下,却听到睡在她旁边的一个女孩子小声地哭泣起来。紫莲急忙下床,问:“你怎么啦?身体不舒服吗?”
  女孩子不答话,只继续哭泣。睡在上铺的另一个女孩子伏在紫莲的耳边,小声地说:“有个男人不要她了,她好几天都是这样子。”
  紫莲“哦”了一声,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,心想:她是在为失去的爱情而哭泣吗?紫莲还是劝了几句那个女孩子,女孩子本也任性惯了,并不理会紫莲的劝说,照哭不止。紫莲看相劝无效,也只有作罢。
  紫莲迷迷糊糊中,听女孩子哭了一夜,在天亮的时候,那哭声才停止下来。紫莲起床时,看她已经熟睡,但是满脸的泪痕。紫莲知她一夜没睡,就没有喊她。
  紫莲在上班的途中遇到了蔡天明,笑着问他道:“昨天你好像有事,怎么不说?”
  蔡天明急忙笑着说:“明天星期天,我想请你出去玩,去不?”
  “那昨天怎么不说?偷偷摸摸地跑掉。”紫莲追问。
  蔡天明看看紫莲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你们的主管在那里,我怎好意思说。”
  紫莲听了,“咯咯”地笑了一阵。蔡天明也跟着笑,而后说:“那就这样定了,明天我等你一起出去玩。”
  紫莲停止笑,说:“到明天再说吧,若没有其它的事就可以。”
  蔡天明说了声:“那好。”也就和紫莲告别,分头去了各自的部门。
  紫莲怎么也没想到,一件让她后悔终生的事情发生了。那个失恋的女孩子,就在中午下班的时刻从五层楼上跳了下来。那时紫莲刚到饭堂,听到有人跳楼的消息,忽然想起那个女孩,就飞快地跑了过去。
  紫莲过去的时候,那个女孩子已被保安抬送了医院。但地面的一摊鲜血还是那样醒目,刺得紫莲有点昏眩。“她怎么要这样呢?我怎么就没有劝阻她呢?”紫莲反复地想,心里充满了自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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