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没有真相
凌晨零点。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,月光如水,水银般泻在地上,带着些许的寂寥之意,在水泥森林般的这座城市里,显然不会有人来欣赏这种超越了诗情画意的冰凉的寂静。
董爱知哼着小曲,走在锦绣苑的林荫道上,虽然舞厅里播放的舞曲已经静了下来,但她心中的舞意却还正浓。跳舞,是件多么愉快的事啊,前,后,进,退,旋转!怎么由得人不沉迷于此。她酷爱跳舞,每晚必去,跳舞令她腰肢纤细,身材窈窕,而她的绰约风姿更令她在舞场上如鱼得水,妖媚若舞仙。
看着天上那轮万古不变的圆月,想着刚结识的那个舞伴,心里满溢着快乐。不管这个世界上发生了什么事,跳舞,总是能让人放松的。
“喂,开开门!开门!”
可当她步出电梯,走到自己家门口,发现门已被反锁时,不禁恼怒异常,就大声喊起来。她也不叫她丈夫梁四平的名字,只叫“喂”,因为夫妻俩已冷战了两个月,谁也不理谁。
叫了一阵,见屋内毫无动静,董爱知干脆脱下高跟鞋“嘭嘭”地敲起门来。
门没开,对门倒开了,老医生探出头不满地低吼:
“敲什么敲!你还让不让人睡!神经病!”
说完“嘭”地一声把门关上,震得董爱知心里一跳。
没办法,只好又乘电梯下楼,楼前还是那么静静的一片月色,可不知为什么,董爱知却觉得一阵冰冷,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没来由地觉着怪异,好象自古以来月亮就不是这样子来照耀人间的。
来到管理员办公室。正在值班的郑强见了她,忙站起来道:
“梁太,有事吗?”
董爱知气忿忿地说:
“我家里的锁开不开,你想办法帮我弄开它!”
郑强犹豫道:
“这个,你先生不在家吗?”
董爱知恨道:
“如果不在家,门就不会反锁了!”
“你叫他起身给你开门嘛!”
郑强看了这个浓妆艳抹身穿露肩低胸晚装的女人一眼,心里有些同情那位老实巴交的梁先生。
董爱知不耐烦了:
“谁知他玩什么鬼花招,叫了半天都不开!”
郑强陪笑道:
“梁太,你先冷静一下,我跟你上去看看。”
说着递过一杯茶。
董爱知接过啜了一口,心里有些感动。同床共枕之人冷漠如斯,而陌路人却反而能于不经意间带来一丝温馨。
两人乘电梯来到十五楼A02号房时,只见门前汩汩流出一些水来,董爱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
“这个死人头,在搞什么鬼!”
郑强拿过她的钥匙,试了好一会儿,门确实从里面反锁上了,开不了。
这时水在走廊上漫延开来,大有无休无止之势。
“怎么回事?这么多水?报警吧?”
郑强提议。
“报警?!为什么要报警?”
董爱知悚然一惊,难道说,出事了?!但是,会出什么事呢?梁四平突发了心脏病?可他的身体好得不得了,结婚这些年来,连感冒也不曾得过。
郑强果断地拿出呼叫机,通知警卫室火速报警。
三分钟后,一辆警车呼啸着停在锦绣苑门口,三个警察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出事现场,并采取强硬措施破门而入。
只见客厅里湿漉漉的,草绿色的地毯因为浸水而变成了墨绿色。
“梁四平!梁四平!”
董爱知有些惊惶地叫着,可她的丈夫却永远也不能回答她了。